拉了张凳子坐下,阿玊状似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这影视城里除了住宿名单上记录的人以外还有其他的人!”此话一出,张谋浑身一颤,满眼震惊的看向阿玊。此时他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脸上笑意盈盈,可她的衣服上,尤其是一支胳膊上满是血迹,似乎方才刚与人打了一架,受了很严重的伤。顺着张谋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左胳膊,阿玊莞尔一笑,有些烦恼的道:“你说我伤成这样,是不是应该给那个指使杀手对我开枪的幕后黑手一点教训。”“什么,枪!”这一个枪字直接把张谋吓得站起来颤了三颤。他实在没想到,阿玊胳膊上的伤竟是枪伤。可紧接着下一刻,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回过了味儿,听明白了阿玊话里的意思——那分明是在说他自己就是指使别人伤害她的那个人。这个误会可有点大。张谋有点儿害怕。姑且不论伤害她的人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就此时此刻,阿玊能够扛着那么严重的枪伤在他这里谈笑风生,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已经很可怕了。更何况,她能够凭着他刚才一句不留神说溜嘴的话就猜到一些事情,那么这个女人就更不是等闲之辈了。就在张谋在心里掂量该怎么应付阿玊的时候,阿玊已经趁他不备将他藏起来的那两样东西拿在了手里。一张纸和一本略厚的册子。按照常理推测,能够让一个人对这两种东西如此的谨慎,那么很可能这些东西里记录着什么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先不说那一本厚厚的册子,阿玊在将这两样东西拿到手的,阿玊陷入了思考。张谋:“你,你怎么能随便拿我的东西,快还给我。”张谋后知后觉的慌张与愤怒打断了阿玊不慎流畅的思路。她望着张谋,用审视的眼神试着去看透这个一直以来让她觉得十分胆小的男人。在阿玊与他接触不多的这段有限的时间里,张谋不论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具有专业性的导演,他都是差强人意的。他胆小、懦弱、自私,在面对很多突发事件时总是缩手缩脑,表面上对他们整个摄制组似乎毫无威慑力。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导演吗?阿玊不禁这么问自己。阿玊:“作为一名导演,竟然在已经开始拍摄后在现场大规模修改剧本,你这个导演倒是很称职吗!”阿玊此话一出,只见张谋先是一愣,然后眼中怒火中烧,平时脸上始终挂着的那一抹怯懦突然消失了个干净,只听张谋语声发颤道:“你以为我愿意吗!我那么好的剧本,我才仅仅拍了一个镜头,我……”说到这里,张谋一顿,脸上除了愤怒之外多了一丝惊恐。阿玊注意到,他那惊恐的眼神并不是望向她的,而是一直在看着她手中的那本厚厚的册子。这一刻,直觉告诉她,这一切的原因说不定就藏在她手中的这本册子里。于是,她翻开了剧本的封面。封面上“《双壁》剧本”的字样,让阿玊瞬间明白了这本册子的身份。可等她将后面的详细剧本内容一页页快速扫过时,她心中的那个“真相”却逐渐被一层层惊恐与疑问彻底的冻在了那里。一时间,她明白了那份协议上为什么会写那样的要求。同时,她也明白了张谋作为一个剧组导演竭尽全力想要保护剧组人员安全的心情。张谋:“你们都很聪明。可在这里,越聪明死的就越快。”张谋一把蒙住自己的眼睛,脸上满是绝望与痛心。那一刻,阿玊第一次觉得他是一名称职的导演。可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那副惊魂未定、跌跌撞撞的模样让张谋与阿玊不约而同的心里一空。只听那人吞吞吐吐的道:“不好啦,那个女人死了!”戏真不假深更半夜,四下无光。夜晚冷冽的寒风吹着小四合院里歇山顶上的瓦片叮当作响。院子里那几颗不知从哪里移栽过来的石榴树在风中沙沙吟唱,整个院子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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