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的右手自然而然地覆上林乐微挽着他左臂的手,在她绷紧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细微的动作让林乐微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攥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身体却仍因愤怒与寒意而微微僵硬。
杰森看见他们走近,目光暧昧地在二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他咧嘴笑了笑,抬手招呼:“来了?”他指了指楼下旋转台的方向,“怎么样,king?有没有看上的?算我送你,当个添头!”
他语气轻佻,仿佛那些被禁锢、被改造的生命,当真只是可以随意赠送的“玩物”。
king没有接话,甚至没有落座,目光平静地掠过下方的展示台,随即落回杰森脸上。那目光透过面具,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兴趣。看货要紧。”
杰森挑了挑眉,看了看king,又瞥了一眼他身旁始终沉默的林乐微,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耸了耸肩:“行行行,知道你眼光高。”
他随手拍了拍依偎在身旁的两位女伴,语气随意:“你看不上这些也正常,多半是从「方舟」各个实验室流出来的‘残次品’,或者某些私人订制的失败玩意儿。也就糊弄一下外行,找点乐子。”
那两位女伴识趣地松开他,娇笑着退到一旁。杰森这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亮紫色衬衫的领口,招呼道:“知道你贵人事忙,走走走,现在就去看货。”他当先朝卡座外走去,那两名一直沉默的彪悍手下立刻跟上。
「方舟」的残次品。
这句话让林乐微心头一凛。她不由自主地又看向旋转台上那些麻木或痛苦的面孔,尤其是那个哭泣着却还在继续吟唱的小女孩。寒意与怒火交织翻涌,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可她清楚,此刻冲动毫无意义。她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去看,沉默地跟上king的脚步,随着杰森一行人朝楼下走去。
走出内场,穿过光影迷离的一楼大厅,众人踏出了“天上人间”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
门外,两辆线条硬朗、喷涂着哑光迷彩的越野车已等在路边。车体明显改装过,底盘加高,轮胎宽厚,显然是为适应地下城复杂路况所备。司机皆是杰森手下,目光警惕,气息精悍。
杰森带着两名手下上了前车。
king为林乐微拉开第二辆车的后座车门,等她坐进去后,自己才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她身旁。
车辆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驶离了“天上人间”那金碧辉煌的穹顶,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中快速穿行,方向明确地朝着远离繁华上城区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景象逐渐从相对规整的建筑,变为堆满废弃机械和材料的仓储区,再深入便是锈蚀的管道森林。最终,车辆驶入一片被高大、生锈金属围栏圈起的废弃工业区。这里曾是旧纪元某个大型制造厂的分部,如今只剩框架庞大的厂房骨架矗立。
车辆在一栋尤其庞大、墙体斑驳的厂房侧门停下。此处显然是杰森经营的秘密据点之一,入口隐蔽,周围视野开阔,便于警戒。
杰森率先推门下车。一名穿着工装裤的精干下属早已等候在此,立刻迎上前低声汇报:“老板,都安排好了,里面已清场。”
杰森点头,示意自己带来的两名手下留在门外警戒,自己则带着king与林乐微,跟随前来接应的下属,从装卸平台旁一扇不起眼的厚重锈蚀铁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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