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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星期三下班后匆匆赶到医院.一推门看见惠惠手握湿毛巾正在为小云擦拭身体.“你来啦!”惠惠显得疲倦，但美丽的眼睛在看见我时瞬间亮了起来.

“医生说手术还算顺利，但是她苏醒的可能性说不准.保而且即使醒了……靠近大动脉的那块阴影，他们最后决定不去动它.孟岩…”她看到我的表情后打住了后面的话.

“我不放弃.小云才七岁.”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能放弃，对小云如是，对自己亦如是.

“孟岩，我饿了.”她转移话题的手段不高明但非常有效.将门口大排档买来的排骨盒饭递过去.“快吃吧，还是热的.”

看看只有一盒，她有些迟疑.“你呢?”“我吃过了.”其实一下班就跑过来，哪有时间吃饭.等下回去吃泡面算了.

惠惠冰雪聪明，我的心思在她面前从来都呈透明状态.她找出一个小饭盆分了一半给我.“我吃不掉这么多.”再纠缠就生分了，默默地接过来，虽然很饿，仍尽量吃得斯文.

惠惠没有立即动筷，专注地看着我吃，眼睛里浮起一层雾气.

“怎么不吃?不喜欢?…等下我带你去吃小川粤吧.”我和惠惠都喜欢小川粤的菜，以前每个周末都会带她去.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有隔世的感觉.

“孟岩.”惠惠的目光变得朦胧，声音也低柔，也许是小川粤勾起了她对以前美好时光的回忆.“我还记得第一次上合班课时，你来晚了，坐到我身边的空位上来.结果我整节课都听不进一个字，后来被逻辑老头点名都没听见.多亏你帮我，还把他给噎得够呛.”

“那老家伙太不怜香惜玉，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说那么重的话.”有些人其实是出于一种阴暗心理，故意刁难漂亮的女性，我一向看不惯这种人.那次逻辑老头被气得半死，在他自己的逻辑课上被一个入学新生用无懈可击的逻辑语言噎得哑口无言，大概是他执教史上的第一次.那时候的我还真是年少轻狂.

“孟岩…”惠惠欲言又止，似乎在考虑如何错词，“假如我们可以重新选择，你…”我转开了脸，不敢面对她的眼睛，沉默.假如可以重新选择，我还是没办法逃出那个人的网罗.从我看见他的那一瞬，我就知道了.他将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叹了口气，转移话题.“张家振想跟我搭档这一届的‘混双’，我想还是再问一下你.你真的决定不参加今年的网球赛了?这可是最后一年啦，不过建工院已经连拿三届冠军了，这回你不参加，法学院那帮家伙肯定乐坏了.”

我现在是疲于奔命.天天加班赶设计部的案子，再加上小云这边分心分力.好在学校那边有惠惠帮我搞定出勤率，大四的第二学期课业不重.而我已经效力宏业两年，也没打算毕业后跳槽，所以少了毕业找工作的麻烦.但是参加比赛需要大量时间训练，我没有这份奢侈.再次愧对惠惠，我们曾是“金童玉女，黄金搭档”，“建工学院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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